天使◎彼岸花◎女巫

我坐在游泳池边上，背对水池。

旁边一个穿比基尼的美女对着我小声说，水里有个男人在叫你。可是我铁了心不想理会。我感觉到你将泳池中的水洒到我身上，但我不愿转过身。也不愿下水。

并非假装不认识。实际上，这段时间，我经常在不注意的瞬间，想起你的影子。

我想我是自卑了。时隔4年的岁月，我再也回不到当年的样子。

 

我回到家，对着镜子化妆。一点一笔，精心雕琢。可总是不满意，不停擦擦改改。

终于勉强让自己满了意。我飞身出门，直奔你去。

我站在你办公室的楼下。等你。信息。传话。喊你的名字。

仿佛记忆中我预设了好多次这样的场景。你的粉色衬衫上还是缀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水晶领扣。

可是我错了。

你拉开一扇门，说，这会儿我正忙呢。

 

我在你眼里疯狂的找，竭斯底里的搜索，哪怕一点点蛛丝马迹，证明你也和我一样，病的不轻。

但是你的冷漠铸就了一面墙，充斥着坚实无可催的材料，我看不透，甚至洞悉不到一点点声响。

你转身，留下一个背影。甚至来不及说再见。

再见。会再见吗？

突然想起，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你的模样，你额上的皱纹，你嘴唇的线条，那些曾刻骨铭心的印记，刹那间，随同时间的洪流，魂飞魄散了！

多么想亲口对你说，我恨你。

这种恨撕心裂肺的折磨着我，时不时地就窜出心窝啃食我的躯体。餐厅的某个角落，公交车的某个窗边，街角路灯下的某个背影，车里某只正摸着档位的手……骚扰，这绝对是骚扰！

 

我病了，头痛欲裂，喉咙嘶哑，浑身乏力，只能歪躺在沙发的边沿，等待另一个人的救援。

我病了，可能已经病入膏肓。因为即使痛苦万分却无从落下一滴泪珠。

没有人相伴，没有人怜惜，眼泪分文不值。

 

我决定报复。

原谅我生来就比较笨，找不到更精明的方式。每次看电视剧，那些精心策划的报复方案总让我拍手称快，但落到现实，我终归不是导演。

于是只能回到本性。忍不住伤害别人，更伤害自己。

我给一个曾经认识的男子打了电话。他欣喜万分，问这算不算提出要和他约会。

约会？

这的确是个问题。我沉默了几分钟，挂掉电话。

那一瞬间，我看到内心的魔鬼在召唤，异常恐怖。

这不是我。

这不是我？？

何去何从呢？何去何从呢？？？。。。。。。

 

终于挨到了凌晨。不愿回家。收到p的短信。

他让我不要回电话。这一刻。只希望彼此默默地牵挂着对方。

 

无意中在pps上面看到了《小龙人》，竟认认真真看是看了起来，跟着里面的孩子一起咯咯的笑。

才发现，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样，如孩子一样笑了。

没心没肺的笑。

原来这才是真的开心。

 

很久没有逛街。这个周末也去了商场。

没心没肺的购物。给自己，也给p。

原来这也是真的开心。

 

这段时间，矛盾重重。每晚都做同样的梦。

梦见自己在学校。准备高考。非常紧张。照毕业照。b在我旁边，j也在，我在中间，和一大堆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同学一起。闪光灯唰唰的闪过，我们眼睛都不眨。就怕错过这一瞬。就怕。

怕。

原来开心都是一瞬即逝的。

 

我一直都很努力。努力抓住任何开心的瞬间。

我一直都在记录，不想它们溜走。

但是时间就如指间沙。

突然想起某个烈日当空的午间，我站在山崖上，摘掉崖间的一枝花。只因为它在微风中独自微笑的姿态。

 

想去旅游，去每一个美丽的地方。带上相机。走一处拍一处。

 

这几天突然来了兴致，每晚睡前都将中学时代的日记拿出来欣赏，仔细回味大部分已经被遗忘的细节。

原来自己从小就那么细腻。在遭遇p之前，我是如此全身心投入在与j的过往中，甚至到不可自拔的程度。

大概是日有所思。昨晚整晚我都在做梦，而梦到的只有一个人，就是j。

当然，现在的j早已结婚了。

某天他带着老婆到我店里，他老婆高挑漂亮，接触不多却忍不住让人喜欢，据j平时的描述，这个女孩，单纯到不问世事。或许只有如此，才配当j的妻子。出了店，上j的车，女孩就很无奈的告诉我，他们准备要小孩了，但是j就是不戒烟，我又不想他抽烟，但又不得随时在包里给他准备一包。云云。

我内心轻轻的抽着，为j的幸福欣慰，却有难免伤怀。

j曾经是喜欢过我的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此刻我会再次那么笃定的认为。尽管多年之前，他已经再也没有提起过旧事。但这个曾经的答案，已经给了我最大的满足。

我梦到j，梦到多年前的情愫再次在我们中间燃起。仿佛一下子年轻了13岁，只有15岁的我们，在校园中，一起上学，一起吃饭，一起考试。什么都不说，只是为某种共同的感觉希望在一起，简单的在一起，以至于手未牵，唇未动，语未出。多么美好的时代！！

无法忘怀，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光，说喜欢就喜欢，说离开就离开，喜欢可以不顾一切，离开可以洒脱无牵挂。

 

如今，现实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。

连决定一起的勇气都没有。不知未来何去何从。

我讨厌自己每天都这样活在回忆的梦境里，但又忍不住这样不停的麻醉自己，麻醉自己。

真希望我死了。

 

 

这个题目曾经作为我的qq签名，也作为别人的签名。

总是为了某个别人，让我有想到这几个字的冲动。

人是害怕孤独的。我不是伟大的人。谁又愿意是呢？

分别。永无止境的分别。

似乎一切都掌握在命运的未知里，让人失去信心。在信心削减的时候，分别又在伤口上洒上一层隐隐作痛的盐。

女人是细腻的动物，细腻到让自己都无法承受的地步。

我时常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
 

好久没来这里。总是此消彼长。我总是喜欢在别人遗忘的角落，鼓足勇气。

不想被别人知道。表面的光鲜、笑容、骄横、独立。

不想被别人看到。不过一些小女人对于生活的奢求。

不知道这样的表演还要持续到多久，才能回到从前的日子。

 

人生若只如初见。

这句话也许永远只能加上假设的臆想。

我总是活在回忆里。那时的滨江路，那时的两双手，那时的心动，让两个人，流连忘返，哪怕整整一夜被雨打，任沙子不断吹进眼睛，任灰尘污浊新买的鞋，却不愿放开牵在一起的手，只求长夜再长一点，长到一辈子，都不够，都不够。

那时的两个人，就像天使，闪闪发光，在众多的人群里，闪闪发光。你告诉我，总有一天，他们知道我们的故事，会羡慕的。

是啊，我多么希望，你把我从人群中带走。多年的风霜雨雪，我都曾记得这样的片段，我想，这些，一定足以撑起我们的幸福。

从那最初的一刻开始，不是已经将幸福的种子种下了吗？

 

如果没有这些，也许我不至于如此痛苦。

在每一个你可能没有注意的瞬间，我总是捕捉到时间的灰烬。它们曾经那般绚烂动人，如同烟花，燃过最美好的岁月，慢慢熄灭。

可是我不能说。

我一直那么肯定，我们会有感应彼此的小宇宙，你的字句还留在那厚厚的信件之中：你的小宇宙，还亮着吗？能感应到我吗？这些字句伴随我的青春岁月，融化在那么多感动的泪水之中。可是，你似乎已经忘掉了。也许你忽略了我的心思，细腻到超过负荷的程度，我记得的一丝一毫，早已经成为你记忆中时间的灰烬，只要一阵夜风，它们就灰飞烟灭。

 

好多婚礼。这几个月，好多婚礼。

我沉浸在别人的甜蜜之中。一颗颗剥光别人的喜糖。我从圣洁的婚礼仪式中跑出来，从喧闹的婚宴中逃出来。我走在熙攘的步行街上，人们的笑脸和我擦肩而过。我无从高兴。因为身边没有你。

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参加老朋友的婚礼。你在婚礼进行的途中悄悄离开。你在电话里说：我对不起你。

我们都老了。老了。无法再给彼此关于另外一个20061231的承诺。因为它的唯一的。没有什么可以替代，无论前生、此生，还是来生。

绝望朝我袭来。它让我无法呼吸，甚至想了结这充满希望与绝望纠结的生命。

 

这一次的见面，我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。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，看不到曾经的闪闪发光。是你的眼睛不再闪闪发光，还是我不再闪闪发光？

这样的我太没有尊严。不像那个熟悉的自己。充满尊严和智慧。你曾说过只有那样的我才与众不同。

 

该回家了。我总是不愿回家。你不在的日子。我日夜颠倒，没有明确的目标。T说，你失去自我了吗？我不知道。

也许我们不该许下那个承诺。也许，我们本来就没有缘分。前生有洗不尽的罪孽，让此生不得安宁。

说不清，道不明。心中的伤痛越来越深。

 

多想回到从前。一切都没有开始，而即将开始。但愿我们不曾相识，错过的美好，没有背叛，没有分离，没有现实的诋毁，也许才是永恒。

 

我不敢提笔，一直不敢提笔，哪怕是只写下“十二少”三个字。

不做任何告别，他已经离开。p阻止我说任何字句，只轻轻说：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。

可是，于我，十二少怎么能是过去的事情，怎么能？

我，不能原谅自己，不能原谅我们，第二次被迫，被迫选择遗弃。

p息事宁人无可奈何的态度，让我不堪。

2005年那个夏天，当我蜷缩在医院的休息室，当我拉着他在解放碑各个珠宝店拼命一样的试戴最大的钻戒，也许他都不太明白，我会在教堂破旧的祈祷椅上哭得不可自持。

也许从那一年起，我们两个人在过去十年所积累的幸福，就开始进入“失去”的状态。

我们失去了儿子。

我们失去了承诺。

失去了信赖。

失去了在一起的权利。

失去了纯真。

失去了曾共存的某些信念。

失去了激情。

失去了只有彼此能听懂的语言。

失去了相拥一整天的默契。

失去了团聚的勇气。

失去了……

十二少。

 

为什么偏偏是我们？

那么多人结婚。她们的幸福刻在每张照片里。我喜欢那笑容，纯洁、认真，不含一点杂质。幸福，就在她们的笑容里，那么简单而美好。他为她戴上戒指，为她穿上婚鞋，他牵着她的手踏上人生的t型台……

1997年的最后一天，文化宫广场的椅子，他让我躺在他腿上，眼里便满是夜空的繁星。他说，当我们25岁的时候，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，那时再也不怕老师和父母的反对，一起阻碍都没有，“那里就是我们的幸福。”

2006年的最后一天，我平静地做好一切，望着p沉睡的背影，开始倒数，秒针划过零时，泪如泉涌。一个人打来电话：还好吗？如果不好受就出来喝酒。我哪有精神喝酒呢？我恨不得这一刻永远不要睡去，害怕第二天起来，我们的一切，都会随着这一刻，永远消失了。不过，也许，我勉强维持的其后的岁月，便已是徒劳。

p想找钱，一个劲找钱，似乎钱就是他能弥补和挽救这一切的唯一解药。他发疯一样的想找钱，他说周末是找钱的好机会，他不想失去，等找了这笔钱再见面吧。

2002年的某个中午，我和p睡在中南大酒店的双人床上，厚重的床帘完全可以抵御窗外的阳光，让房间里漆黑一片，只剩下一条若隐若现的光缝，我们就这么躺着，一秒钟，两分钟，三刻钟，四小时……不吃不喝，就这么紧紧拥着，发泄着一个月没有看见彼此的情感，哪怕没有欲望，也还舍不得离开双臂，我们都不愿起来，哪怕就这样死去，都会是幸福的。

 

我看着别人的婚礼。天旋地转。一个接一个场景汹涌而至。

纠结的场景。

什么时候，你让我失去了安宁？

还将失去什么？

 

 

 

还没来得及认真思考这个话题，现实就已经残忍地开始向我宣战：你老了！

我拧开水龙头，精心地洗脸，对着镜子，拍化妆水，其后眼霜、精华、面霜……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不得不进行这么多步骤的护肤了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曾经只拍个化妆水就可以出门的油性皮肤悄悄变成了中性？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

天，我已经开始老了。

 

对，我似乎一直都不太注意自己的年龄，仿佛只是一瞬间，站在镜子面前的，就已经是个眼脸上闪烁着细纹的27岁的女人。

闭上眼睛，脑中仍是那些关于折腾的场景。我在用一个27岁的逐渐衰老的身体，顽固地做着20岁小女孩才该奔命的事，而且还处于一无所获的状态。

p在千里之外，通过手机qq说：对不起。

我毫无意识的问：对不起什么？

他说：在一起11年了，却什么都没有给你。我突然间无言以对。若是以前，我可能会说没什么啊，现在好好爱我就好啦，加油之类，或者开个玩笑抱怨说你才意识到啊之类。可是今天我就像个哑巴一样，突然间失语了。我们就那么在网上沉默着。良久。

我心里憋得慌。以至于到临晨洗脸的时候，泪水挡也挡不住，混着水龙头的水，哗啦啦朝下流。

我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短信，却没有给他发出去，删除了。

 

最近发生了好多好多事。令我不堪的事。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，折磨自己。

p去了遵义。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特别难过，甚至动了去遵义定居的心。我想，这么多年，我们都很辛苦，为的不就是两个人能过幸福安定的日子吗？如果两个人都不能在一起，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？我简直有点杞人忧天了，比如梦到p一个人在那边碰到另一个女人啊之类的。

一切都像一场赌博。我从工作的赌博跳出来，以为p的离开是个转机，却发现又跳进另外一个赌局。殊途同归。

 

b，结婚了。我无从看到他们的证书，想必鲜红的色彩很耀眼吧。

12月5日那天，我已经忘了自己在做什么，晕乎乎一整天。多日后，突然想起，顺同那些久远的记忆一起奔腾而来。甚至还回忆起了阿j，他在一节英文课上趁大家朗读的时候对我表白，在一节历史课上牵了我的手，他趁我去排练节目的空挡，把一只包装精美的卡通小熊塞进我的抽屉，他郑重地递给我一个木质音乐盒，打开一摇，曲目是《爱的开始》……我翻开曾经的日记本，后来有同学证实过他曾真心喜欢我，但是后来的这么多年，他从来不再说起这些，这些带着青春笨拙但却美得不可收拾的记忆碎片。

为什么会想起和他的过往呢？哦，对，他也是已婚的人了，顺便还有2、3个情人。当他再次坐在我面前眉飞色舞描述着精彩生活时，我总是会想着一句话：时间，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东西。

然后我开始做梦。终于看到了b，地点就在他们大学的湖边。阳光打在我们脸上，蒸发了所有从我们口中蒸腾出的雾气。

他递过来一支烟。我想也没想就接了。他给我点上。随后自己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从他鼻孔窜出来，这次，阳光蒸不掉。

湖水结冰了，盖满了枯黄掉落的树叶。他朝我笑笑：没想到我马上就要变成北京人了。

我钻进b的新车，在诺大的北京城转悠。车厢里充满了张信哲的老歌，每一句歌词，都是我们倒背如流的。我看到b的手，轻轻摆在旁边。阿哲悲戚的嗓音一句句地侵蚀彼此的心。我握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b送我到我家楼下，下车，看我良久。红酒的作用，我伸出手臂，b便拥住了我，那么紧，那么紧。

如果我知道你即将结婚，我怎么能允许这样的拥抱？怎能允许？因为，因为，这是你今生给我的第一个拥抱，却也是最后一个了。

我在网上望着b的头像，亮着，却沉默着，沉默着。

 

这一切，是多么荒谬啊。

多么荒谬啊。

 

 

 

距离。

看到这个词的时候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也许从一开始，我们就没有逃脱过这个词语对于命运的操控。

我实在没有力气哭了。用纸巾擦拭脸颊上满是乌黑睫毛液的泪痕。

你看到了吗？我不是一个强大的女人。

原来，无论我强大与否，你我之间，都会被定义上距离。

可为什么，要经历11年，这么长的岁月，才把残忍的面纱撕破？

 

呵呵。我真傻啊。曾经那么深信，距离，就是我们的幸福。

那天的武汉，下着瓢泼的大雨。我翘了所有上午的课，等着你来。华中大的东二舍，弥漫在郁郁葱葱的林子里，透过风吹树叶的空隙，宿舍楼下的水泥路面，泛着被雨水冲刷出的油亮光芒。

我一夜没有合眼。我想象着你在火车上8个小时漫长的每一份每一秒。那是我们第几次往返于重庆与武汉之间？

我不能睡，如果我睡了，谁用小宇宙陪着你度过火车上的夜晚？

我就这么等着，看着雨水一遍又一遍划过宿舍破旧却洁净的玻璃窗。我数过了，床前正对着的这棵梧桐树，至少有2000片树叶。

我默默地告诉你，知道吗？每到秋天，这些梧桐总是漫天飘着花絮，我骑着单车总是睁不开眼睛，如果那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好了，你会帮我挡着花絮，和多年前你在嘉滨路第一次牵着我手时一样，面对我倒着走路，什么都不说，只是本能地替我挡风遮雨，本能地心疼。

本能地。多么柔软的三个字。它把我们的爱填充得满满的。只恨，只恨距离和时空让它不能肆意地溢出来。

我就那么望着窗玻璃，清澈的眸子再也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。

你怎么还没有到？火车出事了吗？你在哪儿？中午了，寝室的女生陆续回来，可你到哪里去了？

对面上铺的女生安慰道：别慌，再等等，也许小p就会坐着热气球降落下来，给你惊喜呢。

呵呵，我真傻啊。我真的信以为真，仰头望着阴沉地只剩乌云的天空，仿佛此时就真的出现了硕大一个氢气球，小p就坐在竹篮中，从天而将。他说：你好吗，燕儿？

我闭上眼睛。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：G```X````Y````!

这是梦吗？不！我猛然清醒，推开窗户探出大半个身子，隐隐约约的梧桐缝隙，洁净油亮的水泥马路，小p站在路沿边，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抓住了我，我看见你了，甚至是你头发丝上正滴着的水珠，眼镜玻片上薄如翼的雾气，还有你藏在衣服下渐渐升腾起的体温……我已经无心系好凉鞋的扣子，直接冲出宿舍楼，任由雨水肆意。

我们都湿了，又有什么关系？一个拥抱，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，这一切，这大雨，这距离，这时空，都可以灰飞烟灭！

……

我曾经以为，距离，这些距离，不过是我们幸福的见证途径。它们曾是那么的一文不值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可是，为什么你最后给出的，却是这个理由？

 

人生是多么的可笑啊。

每天夜里，我都那么希望和身旁的人靠得再紧一点，再紧一点。要握着彼此的手，压着彼此的腿，甚至脸庞要贴着彼此的呼吸。只有那样，我才睡得安稳，才能做个好梦。突然意识到，我到如今，是个多么惧怕距离的人！

世界上为什么什么都在变呢？我们的爱仿佛被一点点地拉扯开，我的手努力在拼凑，却听见你那么残忍地说，我累了，放手吧。

我努力拉啊拉，谁知道呢，11年，这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。已经成为我不可逃脱的宿命。

 

我恨你。p。第一次那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对你的恨。